在春天里种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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湘南 发布于 2012-4-27 18:17:03
整整一个周末我们都在劳做,
你挥动着铁锨,我拿着小铲子,
在房子后园的树丛里,我们继续种树。
“树够多了,”你叫我,“tree-hugger!

你来生真要是一棵树了。”
我蹲在那里,把我的来生安放在树坑里,
一棵又一棵,这些嫩绿的丝柏
闪着清纯的光,像等待出发的少年

他们的眼睛看见了什么?黎明时分,
太阳渐渐地从地平线上升起,黄昏,
一只乌鸦突然窜过头顶,那成群的鸿
划过天空透明的玻璃,带来遥远的传说

未来,当你我已成灰烬,这些树已经成人,
他们会不会记起今天, 你晒红的肩膀,我起泡的手?
也许另一对伴侣也会坐在后园的草坪上,如此刻
跟这些树对酒,想到弯腰种树的我们。

我仍满怀爱情,今天我们种了十六棵小树,
我们的十六个孩子,我们的十六个来生,
来生我们也在一起吗?如这些树,手挽着手,
仰着头,凝视着星光灿烂的天空?

你摇头;我们会沉寂在永恒的黑暗里,
没有人会记得我们,我们也不记得他们,
我们的生命,如空谷中的风,也许除了这些树,
可能是一个参数,标志着我们曾经的悲悯与激情。

转自:沈睿的博客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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