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2-12-1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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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晚上闲读书,《老照片》第四十一辑,一则“母亲年轻时”,忽然感动,于是细细抄写下来。
  作者是徐义亨,不知何许人,而题图是他母亲在上世纪三十年代的一张小照。
  九十年前的一个夏天,一个女孩问世了。女孩长大后,毅然为自己争得了读书的机会,当她还未从松筠初师毕业的30年代初,与一位年轻有为的医生邂逅了。年龄、门第的差异,都没有阻止得了他们的感情上的融合。这位医生将她带出古镇。之后,他们相濡以沫,共同生活了三十六年,直至他离开这个世界。
  这位医生就是我的父亲,那位聪慧的淑女就是我的母亲。解放前,在父亲开设私人诊所的三年时间内,作为父亲的助手,母亲掌握了不少医疗护理方面的技能。当我们长大后,已四十出头的母亲,又开始了新的人生。最初是出任镇上的妇联会调解委员,后又参加为期一年的血吸虫病防治学习班。之后,一直工作在当今的上海市金山区卫生系统,期间共十二年。
  然而母亲万万没有想到,1958年,父亲因“给领导提了点意见”,竟被戴上“右派”的帽子,直到1978年彻底平反。而母亲自己却无悔无怨,因为她深知父亲的人格品行。在这样的苦难和厄运中,母亲随父亲下放到农村卫生院,给予父亲难以言喻的宽慰。后来,母亲自己也被无故退职。
  时光如流。而这真实的荒诞一路碾过的,是永远难以弥合的生命之痛。父亲过早的离开了我们,姐姐因此而自尽。
  倚窗反思,我在母亲身上看到了人类常读常新的“陈词”——真情,是一个妻子对丈夫永恒的感情。二十一年后,母亲生命的弥留之际,所想到的依然还是她的儿女,尽管她多么渴望着能见我一面。
  母亲离开我们已整整十五年了。站在双亲的墓地前,望着母亲生前常来的这块风水宝地,好像时光还会倒退,还会回到童年时代在母亲呵护下的快乐人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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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这样的照片仿佛是有魔力的,看着她仿佛就是看着岁月与时光。文字会清楚地告诉你,这个美丽的女子后来老去,后来死去,当她的孩子怀念她的时候,她已经在泥土里长眠了十五年。而到现在,而到现在又不知道过去多少年。
  如果没有这张照片,文字只会让我幻像出一个老人的面孔,面孔上刻满沧桑。你怎么也不会想到,去想到她年轻的时候,某一天,那么美丽地侧坐在椅子上,沉静地凝视着摄影镜头。
  你忽然发现,你以为只会是苍老的面孔,却仿佛不应当老去,只应当年轻着,没有后来。

  关于岁月与时光,一生愈发的短,终将只是一瞬。h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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